甜糖山

周攻杂食,挑食;高王不拆;

我希望你会作为那颗最深刻、迷人的流星,
在我生命里一锤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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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江】良机

*三个小标题分别出自《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小情歌》和《梦想启动》的歌词。

 


明天他们就要结婚了。


事实上,这件事对周泽楷而言还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与江波涛绝非一见钟情,二人间缘分追根溯源也可究至第六赛季。那时暴雨倾盆,江波涛青涩的面容已然在记忆中模糊,但眼下自己面前微笑的容颜却是清晰明确的。


室内烛光摇曳,教人昏昏欲睡,而江波涛就像以前无数次与他心有灵犀那般,再一次洞察了他的心意,并轻而易举地点破了:“小周,你在想我吗?”


坐在未婚夫对面也能走神,他的周泽楷还真是让人气恼,却又因为知道他想的是自己而无法认真责怪——江波涛难道能和从前的自己吃醋吗?


“嗯……早点在一起就好了。”周泽楷下意识地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说完他有点脸红,低下头不敢看江波涛。


这话说的,似乎是在埋怨江波涛告白太晚,硬是拖到了退役之后般。但其实周泽楷是在恼自己,为何没能快些明确自己的心意,非要等到江波涛率先把话挑明,才后知后觉——这位相伴多年的副队长何止是一直站在自己身边,明明是早就已经驻扎在心底。


“真的吗?”江波涛笑盈盈地握住了他的手。


周泽楷又悄悄偏头看他,看他柔和的眉眼被昏黄的烛光笼上一层暖色,平添几分动人韵致。


真的吗?他忍不住在心底也问了一遭自己。


他以为,若是早一点在一起,他们会有更长的时间牵手、拥抱、接吻,互相扶持,互相勉励。


 “第六赛季,”他终于从脑海中无数段记忆片段中扒拉出最久远的那一片,拂拭干净,道,“如果带你回家就好了。”


如果那一次他没有急急地把江波涛送到贺武战队手上,而是先带他回自己家擦干净头发,再换上干爽衣裳,或许期间就能交谈一二,他们的交集不会止步于“跟我走”和“谢谢周队”之上……


“诶,小周,你以为第六赛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江波涛失笑,捏紧了他的手,顺势将他拽上了床,“这么晚了,该睡了。”


难道不是吗?周泽楷在骤然暗下的室内悄悄地皱起眉毛,江波涛偶尔的顽劣还是让他有点吃不消,他甚至忍不住动用了他一贯战无不胜的撒娇语调,问他:“是什么时候?”



裹在被子里的男人看不清面容,但毋需亲眼看见,江波涛也能在脑海中生动勾勒出周泽楷现在的模样,眉毛微蹙,嘴唇轻抿,想必是委委屈屈,非找自己要个确切答案不可。


他搂紧了周泽楷,把耳朵贴在他的胸膛。


明天他们将要在圣洁的教堂之中许下相守一生的誓言,这颗在耳边砰砰直跳的心脏以后将永远归属于自己……还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适合回忆二人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呢?


只不过关于告白的正确时机,江波涛与周泽楷意见相左罢了。


“看来你是真的忘了啊,初一暑假,在上海迪士尼你不是跟人打了一架吗?”

 


在相爱之前,他们的人生曾有过三次重要的交集,却无一例外,都与爱情擦肩而过。

 

 


第一次见面看你不太顺眼


诚实地说,周泽楷的确无法将多年前那个虎头虎脑的家伙跟现在这个成熟理智的男人联系起来。


S市夏日的风是一如既往的炽热,刮过耳际也无法带来凉意,反倒是更添燥意。周泽楷刚下了过山车,他跟父母不巧被分在了不同的两列,小小的男孩自信过头,坚决拒绝了父母要让他多等一趟的提议,一个人酷酷地坐上了过山车的最后一个座位。


然而事实证明,坐过山车远不如看起来的那么潇洒不羁——不羁是有余,但一落地就晕头转向的少年自认为大丢颜面,潇洒全无。他蹲在地上休息,不由得鼓着腮帮子生闷气,暗自决定再也不坐过山车了。


“喂,你要不要吃冰淇淋?”刚刚坐在他旁边的人走过来跟他搭讪。


虽然才初一,周泽楷也知道自己的外貌是讨人喜欢的,不然抽屉里不会有凭空出现的巧克力,下课也不会有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女孩过来问问题。因此他司空见惯,拿捏着礼貌的语气,拒绝了陌生人的靠近:“不用。”


但是这位跟他年纪相仿的男孩却不依不饶了:“你不热吗?你看,有很多口味哦,很好吃的!你没带钱吗?那我请你吧!”


他指着旁边的冰淇淋车,笑容恳切。


周泽楷本来蹲在地上,听他喋喋不休便下意识地抬头望了过去。他本意是想甩这个缠人精一个眼刀,目光落上去却又立刻缩了回来。


这个坏家伙。周泽楷有点懊恼地想,怎么刚刚好站在太阳前面。


于是微笑被阳光裹了一圈光芒,耀眼得让他心头发慌。


 

毋庸置疑,江波涛察言观色的高超技巧绝非天赋技能,比如与周泽楷初遇时,他还不懂进退分寸,反倒觉得这个小男孩怎么这么不识好歹,自己明明是好心——看他长得好看,才主动提出要请客的。


“不要。”周泽楷把头埋在膝盖里闷声闷气地拒绝了,心里想着爸爸妈妈怎么还不过来,这个讨厌鬼怎么还不走开。


“你真是不识好歹,”江波涛被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十几岁的男孩子哪里懂压抑自己的脾气,登时就口不择言起来,“这么麻烦的性格,肯定没有人喜欢你。”


周泽楷恼火地抬眼瞪视他,反驳道:“胡说!”


他家教委实良好,即使闹得红了脸,也说不出更加刻薄的话。


而江波涛盯着他瞪得圆溜溜的眼睛,忽然忘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了。


他无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茫然放空的大脑内竟然只剩下一个清晰的念头:这小子长得可真好看。


暧昧的念头从潜意识的深处浮上水面,接管了他的神经中枢。江波涛情不自禁地伸出手,突然勾住了周泽楷的一缕头发,然后就像是每个会拽心仪女生辫子的小男孩一样,用力地扯了一下。


可惜,周泽楷可不是会嗔会闹的小姑娘。纵然沉默寡言是他选择的生活方式,但那绝不是软弱可欺的代名词。


理所当然地,他要反击了。


 

等周泽楷的父母姗姗来迟,两个小孩已经在滚烫的水泥地上打成一团,衣服皱巴巴、脏兮兮。周母忙过来分开二人,周泽楷还来不及解释,江波涛就麻利地一翻身跑了。


周泽楷气得瞪圆了眼睛,指着他的背影老半天才憋出几个字:“他先动手。”


周母颇无奈地给儿子顺了顺凌乱的头发,柔声教导他:“周泽楷小朋友,就算是他先动手,也不要在公共场合打架,下次再有人招惹你,你先找大人帮忙。”


小孩子真打起架来可是没个分寸的,连十四岁都不到,哪里知道轻重,万一真打伤了吃亏的还不是自己。若是要成年人来裁断,以周泽楷乖巧纯良的长相,想也知道这肯定不会是一场公正的拉架。


个中道理没必要明说。而这一场没来由的打架,无非是让周泽楷记恨了那个不知名的家伙几分钟,转眼,他就被父亲买给他的巧克力冰淇淋吸引了,把刚才的小插曲抛在脑后。


也不尽然。


在他兴高采烈接过冰淇淋的那一刹那,他想起刚才那个人似乎说过要请自己吃冰淇淋……


周泽楷舔了一口。


的确很好吃。


 

>>> 


“其实当时我没走远,听到了阿姨叫你周泽楷,”江波涛的手指在他胸口上不安分地画着圈圈,“我可是记住了你的名字,记了很久。”


周泽楷捉住了他这根顽皮的手指,故意逗他:“喜欢我了?”


“那倒不至于。”江波涛轻笑出声,“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爱上你的。但我的确记住你了,毕竟在那之后我没见过比你更好看的人了。”


——直到再一次遇见你。

 


第六赛季S市,贺武对轮回。


那是周泽楷眼中他们的初遇,同样不算个甜蜜开局,倒不如说颇为狼狈。



 

就算大雨让这座城市颠倒


后来江波涛回忆起这事时也忍不住觉得人生真是充满了偶然的相遇——又或者说是必然的重逢。在此时此地相遇是为偶然,而总会在某时某地邂逅又为必然。


既然二人同为职业选手,料想交集绝不会少,重逢不过是早晚的事。当初江波涛决定一往无前,独取这一条蹊径,固然因为他热爱荣耀,且技巧高超,但也难说其中是否还有其他情感作祟。譬如一年前,他在电竞周刊上与那个名字重逢:周泽楷。


而这一回,那熟悉的三个字后面跟着另外四个字:一枪穿云。


彼时枪王的名号尚未响彻整个荣耀,江波涛则甚至还未进入职业赛场,但冥冥中已有一种预感爬上他的心头。终有一天,他会与这个男人一起踏破嘉世三冠记录,打败所有风头正劲的豪强战队,直取总冠军。


 

周刊上周泽楷容颜俊美,甚至足以令封面女郎黯然失色。


但江波涛凝视着这样一张脸,却不像初一暑假时那般只顾着欣赏那灵秀的眉眼与迷人的嘴唇。


在与他一起打败所有人之前……他想打败他。


一年之后,他加入贺武战队。


 

可惜还没来得及跟周泽楷打上一场,江波涛就先迷了路。毕竟上一回造访S市还是多年前的事,除了周泽楷少年时期那张好看到让人失神的脸外,他实在是什么也没记住。


偏偏他走错路之后还在地铁上被偷了钱包手机,登时便陷入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状态中。


现代人可是离不开手机的。江波涛悻悻然摸了摸口袋,这贼竟还好心或者说是大意地给他留了张交通卡。他左思右想,为了迷路这点事报警似乎有点小题大做,然而他又忘了战队定的酒店具体地址在哪儿,最后落在眼前的竟然只有唯一一个选项——轮回俱乐部。


好在这不算是个难找的地方,地铁要不了几站就可以抵达。江波涛顺利地刷卡出站,端着亲切笑容向工作人员问了轮回所在,一颗心总算是落回了地。他边走边琢磨着怎么跟周泽楷解释今天这无厘头的迷路——总不能说是想你想得出了神,回过头来发现已经跟战队走散了吧。


虽然说其实满心想的是如何击败周泽楷……但这话听起来也足够暧昧了。


要是他真的心头坦荡,倒也不会察觉此类言辞中的不对劲。可惜江波涛太过敏锐,因此在发觉自己在意的下一秒,他也无可奈何地对自己承认了,他无法坦荡,因为他对周泽楷心怀不轨。


他不能界定仰慕与爱恋的边界线,只好站在墙头,无所适从。


走着走着,一不留神,大雨就把他兜头浇了个湿透。


江波涛赶紧从矛盾中抽出自己的神智,这才发觉只不过是短短半小时的路途,天空却已经变了脸——进地铁站前明明还晴空万里,现在却是骤雨闷雷,乌云密布了。而他一时不察,已被淋了个透心凉。


既然已经湿透了,倒也没必要再小心避雨了,江波涛迅速定下了新战略,他果断地一甩头发,迈开大步向着轮回俱乐部走去。


 

雨势狂烈,大雨迅速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浑不在意。在这座陌生的、庞然的、嘈杂的城市中迷失了方向,他理该疲倦、恼火甚至恐惧。可是此时此刻,江波涛心中仅剩的情绪却只可被定义为欣喜。


他走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像是在追赶某个人的步伐一般,毫无犹疑地向着轮回的方向冲去。


 

周泽楷正打着伞向门口走,不期然撞上了这个穿着贺武队服的陌生男人。


他见对方剧烈喘息着、颤抖着,一身淋了个湿透,薄薄的衬衫紧贴在肌肤上,褶皱绵延,起伏不休。尽管不知道贺武队员眼下造访轮回是抱着什么心思,明明比赛就在明天,但他本着赠人玫瑰手有余香的好习惯,还是撑着伞向他走去。


比江波涛略高的个头,使他能轻易地将伞罩在对方头上。


江波涛扶着膝盖喘了一会,忽然发觉雨停了。


他仰起头,想看看太阳有没有出来。


周泽楷恰巧对上了他的双眼,便冲他微微一笑。


“周泽楷?”江波涛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太阳出来了。他确凿无疑地想。

 

 

>>> 


“本来想跟你聊几句,结果你立刻就要把我送回酒店,怪郁闷的。”江波涛忍不住抱怨道,“你是不是怕我过来偷窥什么战队机密啊?真是信不过我。”


周泽楷被他连吻数下,神智和呼吸都被带走了一半,只记得摇头否定。


好一会他才缓过来,又花了几秒来捋清思维,这才振振有词地解释起来:“怕你着凉。”

 


此言非虚,他的确是怕江波涛着凉,毕竟对方抖如筛糠,看起来状态委实不佳。周泽楷不可能带第二天的对手进轮回宿舍,那么唯一的选择就是带他回贺武战队。


要说多聊几句——周泽楷冷不丁见到前阵子才跟方明华讨论过的对象,怎么可能不想与他多聊几句?


虽然明天的常规赛是江波涛加入贺武战队后第一次与轮回直接对垒,但在之前的几次比赛中方明华早早瞧准了他的实力,谋划着要把江波涛吸收进轮回来。对此周泽楷跟方明华也讨论过一两次,方明华向来眼光颇准,当初他力排众议推荐周泽楷成为新队长,而今,他又要为这支队伍注入新生血液了。


诚然,周泽楷对江波涛不熟,他甚至一开始没认出对方来。但是对江波涛的战斗方式、习惯乃至思维,他早就了如指掌了。


明天,他与江波涛还是对手,他将不遗余力地率领轮回击败他。


而未来呢?


周泽楷无法克制自己的另一个期待——他期待着江波涛加入轮回,成为自己的队友。他期待着轮回如虎添翼,拿下总冠军。


这是他上个赛季没能做到,这个赛季恐怕也做不到的事,但他没来由地有一种预感:跟江波涛在一起,他将会成功,他们将会成功。


 

“怕我着凉的话,也可以带我回你家嘛。”江波涛一手环着他的腰,懒洋洋地把头窝进他的肩窝处。


周泽楷咽了咽口水,把另外那只不安分的手从自己衣服下摆中扯了出来。


明天就要结婚了,眼下可不是适合做爱的时机。


“没想到。”他如实说道。


江波涛闷闷地笑,倒也不恼他的拒绝,转而用手勾勒起周泽楷的五官来。恋人英挺深邃的眉眼被他细细抚摩过去,眷恋深情,一览无余。


周泽楷说过,第六赛季,如果带你回家就好了。


真笨啊。江波涛暗暗想着,当时我们可是对手,哪可能像现在这样把一整颗心都掏出来给对方?没有足够的感情基础再加上异地恋,料想多半会以悲剧收场,没准还等不及江波涛转会,两个人就一拍两散,缘分算尽。


一心想要早些相遇,早些相爱,是每个沉浸于爱河之中的人必然会有的念想。


但江波涛不然。

 



在现在  在未来  我为你喝彩


曾经心动过的人或许都会对一件事达成共识,那就是——如果他也为你心跳加速,那么你一定会有所感应。


尤其是当你们的心动同步之时。


是故江波涛能如此自信断言,周泽楷知道自己到底是何时爱上他的,正如他本人也清楚周泽楷究竟是何时爱上自己的一样,一目了然,无可争议。


说来也巧,怦然心动这个词在一见钟情式的恋爱中被描写滥了,最后落在自己头上,却是跟一见钟情毫不相关的了。

 


第八赛季总决赛,周泽楷实现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目标,而江波涛亦兑现了第五赛季在电竞周刊上再见周泽楷时,内心悄然滋长的预想——终有一天,他会与这个男人一起踏破嘉世三冠记录,打败所有风头正劲的豪强战队,直取总冠军。


当然,人的欲望不知餍足。野心是强者前行的必需品,他们渴望的是胜利,也是下一个胜利。他们追求更多冠军,但这也不妨碍他们短暂地为第一次夺冠而倍感欢欣,在庆功宴后醉得一塌糊涂,相扶着走回了酒店。


正副队长一间房本是理所当然的事,但往常顺理成章的相处被酒精熏染过后却悄然脱了轨。


等周泽楷慢慢回了些神时,他发觉自己跟副队长躺在同一个被窝里,火热的肌肤亲密相贴,四肢也缠在一起。


起初他还没啥反应,自然地认为跟江波涛这么亲密是件可以接受的事情。但转念一想,再张皇四顾,他猛然瞧见床边散落的衣裤,终于慌了神。


他甚至没来得及偷偷跑下床,江波涛就醒过来了。


不仅是醒过来,还伸手勾住了他的腰,语调倦懒:“小周,大半夜的你干嘛去?”


周泽楷一张俊脸在黑暗中涨得通红,也就是江波涛刚醒视力没恢复过来,眼下竟然也没察觉不对劲。他困得很,只想着要把不老实的队长抓回被窝继续睡觉,旁的倒没想太多。周泽楷本来就只是虚虚直起了腰,被他突然一扯,整个人都扑到了江波涛身上。


一瞬间,两个人都清醒了。


视线在咫尺之间交错,宛如兵刃相交,刹那火花四射,在漆黑夜色中擦亮了对方的容颜。


他们仍看不清对方的脸。


但却异常清晰地看见了自己最爱的模样。


江波涛听见了心脏砰砰直跳的声音,他几乎被那响度给吓一跳,但立刻又反应过来——因为这不是一场独奏,而是一次共鸣。

 


他微微抬起手,想压下周泽楷的头,让彼此的嘴唇实现相拥的初衷。


但他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周泽楷就往旁边猛地一倒,旋即蜷起了身子,沉默地从刚才的一步之遥中抽离,徒留江波涛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他愣了一会,才慢慢想通了这件事。


毋庸置疑,江波涛此时已经明了自己的心意。


他是在这一刻,突然知道了自己为何能牢记那个名字十几年,为何会决然踏入职业圈,又是为何,要在每个深夜里与他挑灯、在每次演练中共他干戈、在每回采访时替他唇枪舌剑。


一切答案水落石出——那不仅仅是因为江波涛记性绝佳,热爱荣耀,是个负责任的完美副队长。


也因为江波涛爱他。


早在初次见面时,他与那个倔强地不愿接受自己好意的少年视线相交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怦然心动。


而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往日重现,旧梦重温而已。


 

可是周泽楷不一样。他还不确定自己的心意,甚至他可能直到现在才开始心动。他与江波涛本来就并未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对于这段感情的接受度自然有所差异。


更何况轮回未来的路还很长……


正副队长无疑是一支战队最为重要的部分,而周泽楷尤甚——他是轮回的唯一核心,既是带领全队踏平豪强,首夺桂冠的赛场领袖,更是凝聚这支队伍精神的灵魂人物。


可是恋爱变数太多。他怎么能用一段前途难料的恋情,去动摇轮回接下来夺冠之路的根基?


当然,周泽楷从来不知道江波涛的思量。


事实上,现在他们早就功成身退,轮回从十一赛季到十三赛季的三连冠成为职业比赛中值得传唱的历史记录。而退役之后的第二天,江波涛就拿着娇艳的玫瑰上门,以俗套的方式揭开了他们之间最后一层窗户纸。

 

 

>>> 


眼下周泽楷正搂着他,小声说:“当时该吻你的。”


那时天时地利,气氛美妙得恰到好处,可是他困得意识模糊,心跳过速之后来不及思考心动原因,就累得往旁边一倒,迅速睡了过去。


次日起床,他想再与江波涛谈谈昨晚的事,他的副队长却若无其事地问他打算何时回战队训练。周泽楷只得将满腹疑惑咽下,重新归位到他们二人最初的关系之上。


大概那是一场梦,或者是太过困倦而产生的意外,既然对方并不挂心,周泽楷也利落地将之抛在脑后。


 

——早点在一起就好了。所以当时该吻你的。


想要早些相遇,早些相爱,是每个沉浸于爱河之中的人必然会有的念想。


但江波涛不然。


早些相遇或许能早些相爱,但比起随心所欲,开启一段不确定的恋情,他更喜欢等待良机,换得白首不离。


 

譬如眼下,周泽楷与他紧紧相拥,明天他们就要结婚,互相拥有彼此的一生。江波涛再也想不到比这更好的结局了,因此他绝不会冒任何一丝风险,去抢占所谓先机。


诚然,初一暑假时如果他不那么莽撞,或许能跟周泽楷友好相处,甚至套出对方的电话。第六赛季时如果他不那么害羞,不敢主动要求留下,或许就能让周泽楷把他带回家,他们的交流就不止是那寥寥数语。第八赛季后如果他不那么谨慎,不愿让轮回的未来冒一丁点风险,或许他就能逼周泽楷直面自己的心。


他们的人生曾经有过如此深入的交集,几乎只差一步就能发展成动人恋曲,但江波涛没有往前走,于是故事都成了残响,二人与爱情失之交臂。


可是那又如何呢?


初中时他们尚且年幼,本就不足以承载一段深邃感情。第六赛季时他们不算相熟,又恰好对立,亦非感情滋长的温床。至于第八赛季,他们靠得那么近,可在比赛重压之下,他们又哪里有余力来培养浪漫,交付真心?


所以,好在他们没有往前走,好在他们擦肩而过。

 


于是他们得以在足够成熟的时候,以无言的默契与无限的耐心,将沉寂了十几年的爱火重燃,随后便可燎原千里,璀璨余生。


唯有那时,才是良机。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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